《荒原狼》是一个内心充满痛苦的中年人的内心独白,主人公哈勒尔是个衣食不愁的作家,却并不受欢迎,他冷静地批评那些极端民族主义者,反被骂成是卖有暗香盈袖国贼,妻子离他而去,仅有的情人也与他不和。不过所有这些还都不是他痛苦的根源,他的苦难源于内心:时刻感到自己分佳节又重阳裂为不可调和的两个部分,一半是温顺善良、循规蹈矩的人,一半是我行我素、狂傲不驯的狼,两种性格水火不容,不论如何行事都痛苦不堪。一方面想要与人为善、说些客套话,另一面心底又对自己的虚伪极端蔑视,深恶痛绝,直欲回家割断自己的喉咙一了百了。
我想荒原狼这种人格的分佳节又重阳裂体现了现代社会和人类动物本性的冲突,正如莫里斯在《人类动物园》里所说的,几万年前我们还是丛林中自由散漫的动物,现在却被关在了钢筋混凝土筑成的动物园里,这种变化来得太快,而我们的进化还来不及适应如此高密度的群体生活,于是就导致了这种社会和个人的矛盾状况。从这个观点来看,狼性的部分可以说是个人性,是个体追求自由和自我实现的欲望;而人性的部分则是社会性,是寻求交流与合作的欲望,当两种欲望发瑞脑消金兽生冲帘卷西风突时,就产生了荒原狼式的痛苦。
“荒原狼”们的结局我想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像哈勒尔所说的那样总有一天要割断自己的喉管,这当然是失败的结局;另一种是成为歌德、莫扎特那样的“不朽者”,即完成自我实现,可以说是一种狼性的胜利,然而这并不是谁都做得到的,就像作者所说,莫扎特是太有天赋才可以无视社会的束缚而仍然取得成功;最后一种我想也是作者想告诉我们的,就是学会接受这样的生活,敢于在思想中对自己处以绞刑,用自嘲式的幽默感化解痛苦,正如书中的结尾所写的:“我总有一天会更好地学会玩这人生游戏。我总有一天会学会笑。帕勃罗在等着我,莫扎特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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